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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.第 23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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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尹证,你在看什么?”醒转的苏璇问已经僵住的尹证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我在看这些壁画……这些壁画……究竟是……什么……为何……”尹证已经变得语无伦次。

    “那些是讲述苏家过往的悲惨经历。”苏璇微微抬起头,看着四面的壁画,原本,那些壁画只是讲的一个美好的传说,一名风姿出众的仙人,帮助了一个注定成为帝王的人,使得他得到了江山,那之后,仙人飞升天界,帝王留在人间管理江山,为了感念仙人的恩德,帝王造了这幢地宫,永久收藏自己的回忆。

    但是,若是传说真的这般美妙,那么为何世上从没有这位仙人的传闻流传下来?为何从没有人知晓这等本应该是君权神授最好解释的说法?

    在美好传说的壁画交错翻转之后,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壁画,则是令人震撼无比的异样画面,与之前的优美画面形成了强烈的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那简直可以说是一副地狱图景!

    “苏璇……这些壁画讲的是什么?”尹证尽管完全无法解读壁画的真实含义,但是壁画传达出的残忍的恶意,他却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这里的壁画,展示的是传说之后的‘真实’,”苏璇道,“那位仙人,帮助前朝开国帝王兴国的那位,并非是仙人,也许只是一名头脑出众的贤人,那位帝王,一开始也并非是帝王,而是他的一名发小好友。

    在他帮助了帝王之后,他天才的才华遭到了世人的觊觎,甚至帝王也屡屡邀请他出山,为自己的江山效力。

    但是贤人拒绝了他,他沉迷在对世上最终极知识的探求之中,丝毫不在意由于他掌握了太多的知识和智慧,导致了无数阴谋的诞生。

    那些阴谋,无穷无尽,如同黑暗的网,网住和腐蚀了帝王的心灵,成为帝王的好友,对于自己昔日的挚友,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和恐惧,他认为那个人是威胁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江山的最大的阴影。

    因此,他做出了一个无情的决定。”

    苏璇伸出手指向其中一幅壁画。

    尹证呆呆的看着那幅壁画——冲天的大火,烧毁了华丽的楼阁,无数人在火中化为枯骨。

    “那是你的祖先——苏家是吗!”尹证问。

    苏璇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,而是继续道:“大火开始之前,那名贤人所收藏的书籍尽被帝王劫掠一空,但是他并没有在大火中烧死,已经烧的几乎没有人形的他被帝王囚禁起来,削断双手双足,用各种酷刑折磨。帝王说,既然你的皮肤已经烧的焦黑,那么你就不需要这层皮了。就是因为你这幅人皮,才让我心神迷乱。”

    尹证的目光在残酷的壁画上缓缓转移,看到了另一张剥皮的场景。

    “于是帝王剥掉了那名贤人的皮,”苏璇道,“按照宫中流传的秘法,有一种刑法,可以让人在剥皮之后还存活很久,于是帝王说,如果你不想遭受更多痛苦,让你的族人遭受更多的痛苦,那就告诉我,你所知道的知识最终级的部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什么能够让他如此丧心病狂!”尹证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
    “长生不老的登仙之术。”苏璇道,“可笑的是,那的确是那名贤人最终醉心的知识,贤人通过自己不懈的追逐知识,发觉,所谓的成仙,是真实存在的。

    但是,他却放弃了明明可以登仙的机会,而是选择留在了人世,他还记得久远前,自己和挚友的约定——将腐朽的人世变成太平盛世。只差一天而已,他就要答应挚友的要求,出任仕途。

    但是,面对已经失去信义,逼问不休的挚友,这名贤人感到动摇了,他幼稚的对所谓的人性产生动摇了。所以他做出了一个最错误的决定,但是并不后悔的决定。”苏璇垂下了眼眸,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。

    “什么……决定?”尹证突然感觉此刻的苏璇,显得有几分凄怆。

    “用那时候他认为最残酷的方式,成为仙人!”苏璇突然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尹证再次望向壁画,看到了凌迟的残忍的画面。

    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——这是世上最残忍无情的故事,明明是至交好友,并肩奋战,约好了要改变天下的热诚,却最终以最残酷泯灭人性的方式收尾。

    “贤人死了……是么?”尹证紧紧的握住拳头问。

    “死?我不是说了么,他登仙了。”苏璇仰头道。

    “那名贤人明明被凌迟处死了!”尹证咬牙道。

    “并非如此,在世人无法理解的层面,那名贤人确实登仙进入天界了。只是,就如同他事先预知的那样,进入天界,才是对一个人最大,最残酷的惩罚,亦是最大的享受,一旦进入那个领域,你甚至无法再分清到底死和活和梦有什么界限,你会发觉,原来世上那些所谓的最极致的罪恶和yuwang和痛苦,都算不了什么,那是极度放纵的境界,也是极度受苦的境界。

    哼哼,可笑的是,凡间所谓的终极知识,在那里都算不了什么,简直是最小儿科的东西,或许你一开始还有所谓的信念,但是在那种地方呆不到一个时辰,那种所谓的坚不可摧的信念就会立刻被瓦解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绝对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境界。”苏璇说。

    尹证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他本能感觉到苏璇在说某种非常禁忌的东西,甚至多听一句都是罪恶,但是却忍不住不听。

    “那种地方……真的是天界么……”尹证甚至感到自己竟然对苏璇的话产生了可怕的向往和恐惧。

    仅仅是被苏璇说了一番,就有如此大的诱惑,那么值得那帝王背信叛义,似乎有些可以理解了?!

    尹证惊觉自己竟然产生了如此无耻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你无须为自己感到羞耻,禁忌的神的知识,本来对于世人就是恐怖的诱惑。哪怕一丁点都足以让人疯狂。”苏璇好似能看穿尹证的内心。当然从尹证纠结的表情,也不难猜出他的想法。

    而苏璇的话题又回到了壁画上:“于是,在仙人登仙后,帝王一直活在对仙人的思念之中,时间越久,他越思念那名仙人,他搜集了天下的美女和美男子,试图寻找与仙人眉目相似的替代品。

    但是找不到,他甚至找到能工巧匠,在自己的寝宫内造了一模一样的假人,日日陪伴那假人,到了年老的时候,甚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。直到——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苏璇的话语突然顿住。

    直到。

    那一天。

    巨大的“陨石”袭击了京城。

    不,那并非是陨石。

    而是自天上,被击落的神的巨大身躯。

    “你究竟是谁……为何要毁灭我……为何要打扰我的享乐……”垂死的狰狞的神口中□□着最后的遗言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突然看不顺眼你了而已,至于我是谁,你也没有必要知道。”他把脚放在神的头颅上,然后猛地踩碎。

    “你终于回来了!!你终于回来了!!你回来看我了么!!你舍得回来了么!你知道我有多思念你吗!!!!!”身披黄袍的苍老男人在他身后嘶吼着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是谁?人间的帝王么?”他转过头,看着那个痛哭哀号,歇斯底里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你终于回来了!!你终于回来了!!!”那个哀嚎的男人不顾一切的爬过来抱住他的脚,“求求你!!不要再离开我了!不要再离开我了!!我每天都在想你!你惩罚我吧!我再也不要什么长生不老!我只要你!我只要你!阿璇!!!!!!!!!!!!!!!!!”

    “哦,原来地上已经过了几十年了,你还没有死。”他终于恍然想起了久远的记忆。

    “得到了苏家的那些知识,你还有什么不满,那明明可以让你比常人活得更久。”他踢开了摇尾乞怜的男人,然后俯下身勾起男人的下巴,

    “你有按照我们的约定,把人世变得更美好么?看你的表情是没有做到了?没关系,我无所谓。我还是相信你,我会按照当初的约定,把登仙的事情告诉你。你把我告诉你的,这些东西记下来,然后好好珍藏,留待后世,让那些贪婪的人继续追逐,自相残杀,明白么?

    按照我们最初的约定,让这个世界少一点的罪恶,那些贪婪的家伙,就让他们去死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要你留下来……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!!!!!”男人仰望着他,眼中流出泪水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探入了男人的眼眶,扯出了他的一枚眼球,当男人发觉时,自己的眼球已经在他的手中。

    男人随即满地打滚挣扎惨叫着。

    “你看,你连当初给予我的刑罚的千分之一都经受不住。”他笑了笑,“我说阿城啊,你现在把自己的小指和食指咬下来吃掉,我就留下来,怎么办?哦,看样子是做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那枚眼球丢在了地上。然后转过身,一拳击碎了即将活化复活的神的残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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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帝王太过思念那贤人,所以修筑了这地宫,而且留下了这些壁画,作为自己的忏悔和回忆么?”尹证说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只是随口说了一下而已,没想到他当真了。”苏璇喃喃道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尹证古怪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啊,就是你所说的那样,那就是地宫的来源。”苏璇连忙岔开话题。